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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藏江,河南林州人,本科文化,1974年12月入伍,大校军衔,原任武警某部参谋长等职。戍边三十余年,纵横转辗西藏高原,足迹踏遍西藏的山山水水,饱览雪域高原那雄浑与高远、圣洁与神密的万千气象。阅尽群山,大象在胸,激发了其浓厚的创作欲望。二〇〇七年退休后进入翰林国画院,跟著名山水画家陈乃健先生和工笔画家屈龙搏先生学习,形成了独特的西藏雪山山水画风格。作品个性突出,画韵清新,在省市各种展览中多次获奖。特别是近期创作的西藏题材的山水画,气势雄伟,大气磅礴,尤其独创的蓝天白云,灵动多姿,舒卷自然,飘溢在西藏这片神秘的世界,给人以心旷神怡、超凡脱俗的心灵境界,使人回味无穷。王藏江现为为西藏美术家协会会员,西藏黄河诗书画院副院长。

图为1986年8月,王藏江于廊坊武警学院毕业前在首都机场边检站实习
走进王藏江位于成都市其家中画室,环顾四周,一眼望去,碧空如洗,白云悠悠,巍峨的雪山、美丽的峡谷、耸立的布达拉宫……,雄浑的高原风情扑面而来,气势磅礴的国画令人顿感胸襟开阔,精神振奋,仿佛已然置身高天厚土的西藏。
“这些云不是用白色的颜料画上去的,而是用留白的方式留出来的。在西藏戍边30多年,最难忘的就是西藏的蓝天白云,变化万千,特别的美。”王藏江微笑着端详这些饱含他情感的画作,思绪又飘向了那片令他魂牵梦绕的高原……。

图为王藏江在他的小画室里 摄影:刘莉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王藏江,已年过七旬,身材魁梧,声音洪亮,看上去不过五十多岁,腰背笔挺,昂首阔步,书画家的儒雅气质中有着军人特有的英武。他与西藏深深的情感联结,要从少年的从军梦说起。
王藏江出生在河南省林州一个农民家庭。家中6个孩子,全靠父亲一人劳动。虽然生活困难,但父亲节衣缩食,甚至卖了口粮凑钱也要把他送进学校读书。小小年纪他明白,他的学习机会来之不易。因此格外刻苦,学习成绩优异。那时侯新中国刚建立,再加上三年自然灾害,全国人民生活都很困难。他家弟兄多,且都还小,生活就更加困难。一年到头,只有过年时才能吃到白面馍头,大年三十可以和小孩玩一天,其他时间除上学外都要到队里参加劳动挣工分,到山上去割草喂牲口。在那远离文明的穷乡辟壤,他的童年是很清苦的。然而,他的青少年又是幸福愉快的。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得到一本连环画,叫《万水千山》,那时在小学读书,字还没有认全。刚开始还看不懂,天天翻,天天看,从看图画到看文字,直到有一天他完全看明白了。连环画给他打开一个新的世界,从此一发而不可收。这些连环画题材十分广泛、内容精彩丰富,从《智取华山》到《敌后武工队》,从《东进序曲》到《野火春风斗古城》,除在完成学校的学习外,每天都要看二至三本连环画,家里任何时侯都有上百本的连环画在借阅流转。以后不满足看连环画了,开始读中、长篇小说,这期间最爱不释手的就是《林海雪原》《苦菜花》《红岩》《靜静的顿河》《傲慢与偏见》。上小学到高中,他十分喜欢课堂学习,尤其喜欢语文,到现在一到三年级多数课文他还能够背诵。再加上这么多的课外读书,他的精神世界是十分广阔的,因此,在学校他的作文、周记是十分出色的,每次都被当作范文在课堂诵读。高中毕业后,他开始外出打工搞建筑,到过河南的鹤壁,山西的侯马、曲沃,还到河南太行山修建红旗渠,开始真正体会人生的酸甜苦辣和艰辛。他当过小工,还当过瓦工和木工,那一样都记载了他与命运抗争的小小身影。特别令他终身难忘的在太行山羊耳庄修建红旗渠。放炮炸石排渣,俩个人一起抬石渣,不停地跑,不停地倒,一天下来身体困乏得都不会动了,每天上山还要背100斤水泥爬上陡坡如立的高山。即使这样,他也没有丢下读书,边劳动边读书,这期间在所有读书中,受益最多的就是《东周列国志》、《三国演义》,每每为书中英雄人物所感动,成为他的人生楷模。读书增强了他战胜困难的信心和勇气。以书作伴,以读书为乐,已多年养成习惯。值得一提的是他参军入伍时,从家里什么都没带,唯一带的就是两套书,一套是范文澜编写的中国通史,一套是中国古代哲学史,並一直陪伴他战斗在西藏雪域高原。读书使人愉悦,读书使人通达,读书使人智慧。从穷山沟走出的他,通过党和国家的培养教育,能成为军队一名中高级指挥员,就说明了一切。读书成就了他,读书造就了他。读书塑造了他英雄主义的军人情结和梦想。

图为王藏江在西藏工作时的留影
1974年12月冬季征兵时,尽管孩子尚不满周岁,但王藏江对军营的渴望愈发强烈。作为初中同学,爱人深知王藏江的志向,支持了他参军入伍的决定。终于,王藏江如愿成为了一名解放军战士。很快,他满怀激情的登上前往成都的火车。当他看到母亲河黄河时,再看看胸前佩戴的大红花。他的心如同大海般心潮澎湃,当即咏诵出平生第一首小诗 :“参军入伍,保家卫国,身处黄河,魂至雪山”。此时此刻,一个热血青年是何等地阳光青春!是何等的浪漫豪迈!作为刚入伍的新兵,他们在四川的观音寺学习训练了3个月后,真正踏上了前往青藏高原的战斗征程。他们乘座军车编队而行。每天走两个兵站,从成都到西藏昌都走了十几天。一路上,狂风肆疟、风雪交加。一道道山川皆银装素裹,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山与山相连,没有尽头。当时我心中感觉的苍凉自不必说。从此我身背钢槍,与风雪为伴,战斗在祖国这片神圣的净土——西藏高原。

70年代初,西藏生活条件都很困难,吃不到新鲜蔬菜,更不用说吃水果了。作为部队还好,每年春节会给给他们每个战士分三、四个桔子,尽管是冻了的。西藏平均海拔4000公尺,高寒缺痒,寒冷异常。多数地方常年积雪,风雪漫捲,空气稀薄。年平场含痒量仅为内地的65%,而紫外线却超过的内地的平场值8倍还多。在这里生活和工作,无疑会面临巨大的挑战。他到西藏头三个月,由于适应不好,常常嘴唇发紫,严重缺痒,呼吸困难。有时还伴着一阵阵的剧烈头痛,脑袋仿佛要爆炸一样。特别是两藏4.5月份,是大风季节, 不管城市、农村,还是山区、平原狂风漫捲,像龙卷风把黄沙捲起,疯狂抛散在人们身上,他们眼中口中都是沙土,看不见天日。这更加剧了他们的生存困难。几个月下来,他脸膛发红发紧,皮肤被高原紫外线严重灼伤,雅嫩的脸上整个褪了一层皮。环境恶劣的现实,无情的撞击着他的理想和梦想。
在新兵连的时候就听说西藏高寒缺氧条件艰苦,想着可能就是比较荒凉,但对缺氧没有体会。等到了西藏,大家开始头痛、流鼻血,出现典型的缺氧表现,作为通信兵,他们每天还要手拿十几斤重的线拐,反复模拟战场跑步放线,手磨破了,鞋子磨穿了底,还要继续训练。大家这才真正体会到了西藏的艰苦。”此时,王藏江想到的是“西藏真是一个锻炼人的好地方,越苦越能磨练意志,乐在天涯斗风雪。”

图为王藏江在西藏工作时与边防部队官兵在一起
1980年,王藏江从昌都军分区调往拉萨,参与组建武警西藏边防部队。以后坚持专门工作与人民群众相结合的公安路线和方针,严历打击边境地区武装袭拢,加强边境地区治安管理,磨爬滚打,冲锋陷阵,做出显著成绩,入了党提了干。1984年9月,经全军统考,前往河北省廊坊武警学院深造。毕业后,他仍回到西藏,继续履职近30年,历任武警西藏边防总队办公室主任、副参谋长、参谋长、副总队长,跑遍了西藏4800多公里边境线、30余万平方公里边境地区。
1976年6月年他参加了4个月在察隅的战备执助任务;1982年8月他参加在亚东、樟木进行的边境居民证发放试点工作;1981年3月他参加了到日喀则岗巴追捕境外敌特分子的战斗任务;1987年5月他参加了山南肖山口方向战场勘察和战前民工组织和动员。靠着老“西藏精神”一步一步走来,有限难,有喜悦,有挫折,有光荣。他自感这几十年的奋斗 ,无愧于党的培养教育!无愧于同呼吸、共命运的西藏人民,无愧于这个伟大的时代!王藏江说:“我最深的体会就是搞好工作,要真正地依靠人民群众。正因为有了人民群众的支持,我们的工作才无往而不胜。”回溯近30多年的西藏记忆,许多震撼心灵的军民鱼水深情往事仍历历在目。
“在边境地区,群众对解放军非常爱护、非常喜欢,解放军对老百姓也非常热爱,建立了很好的军民鱼水情。当时刚到西藏不久,有一次下乡途中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天黑了,下着大雪,天气非常寒冷,我们只有住在老百姓的帐篷里。老百姓对我们非常好,一个劲儿地用藏语说‘金珠玛米,修顿家,家通’,意思的‘解放军,请坐,喝茶’。帮我们打好了热腾腾的酥油茶后,在倒进碗里之前,为了照顾我们的卫生习惯,还特地用系在腰间的邦典(一种女性使用的藏式围裙)细细擦拭茶碗。”这一碗热乎乎的酥油茶喝到嘴里,身上和心里都是暖洋洋的。

图为王藏江在西藏工作时的留影
“还有一次,我们赴察隅执行任务,当地的僜人老百姓看到我们总在野外架设通讯线路很辛苦,驻地的老百姓都自发地用背篓背着自家种的菜来到营房门口,看到战士们出来了,把菜倒在营房门口转身就走,任凭战士们好说歹说就是坚决不收钱,第二天继续来送菜。人民如父母!他们关心解放军这件事感动了所有官兵,老百姓对解放军的真挚感情如此淳朴,我们的人民真是太好了!”
“西藏各族群众对解放军的好发自内心,特别质朴,所以我们从内地来到西藏工作的同志都会对西藏老百姓产生深深的感情。”王藏江说,当时的边境地区缺医少药,老百姓生病了前来求助,部队就会派员给予帮助,有卫生员和药品的单位,一定会为老百姓送医送药。虽然条件艰苦,但军队与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反而更加紧密了,军民鱼水情谊更深。
《爱我中华》是一首特别能表达王藏江深刻感受的歌曲,“五十六个民族兄弟姐妹就是一家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就是大家要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休戚与共、荣辱与共。从军队到地方都要搞好民族关系,这是决定我们党事业成败的关键因素。特别是在边境地区,‘汉族离不开少数民族,少数民族也离不开汉族’体现得尤为明显。这里的老百姓吃苦耐劳,比我们懂得多,工作必须要依靠老百姓依靠藏族干部的支持才能做得好。同时,来自内地的汉族干部也会带来许多新的理念,可以帮助当地更好地发展。所以,我们像爱护眼睛一样地爱护民族关系。”“比如,爱护人民群众,学习当地的语言是非常重要的一课。特别是我们国家幅员辽阔,方言众多,掌握了当地语言才能跟老百姓打成一片。不要有畏难情绪,要大胆向当地老百姓学习,藏语很快就能变得非常流利。”为了更好地与当地老百姓交流,王藏江积极学习藏语,刚开始时还闹出了笑话。“部队驻地军民关系融洽,驻地地方领导和群众经常来看望慰问我们。一次,我在营区遇到了一位来看望大家的地方领导,想练习一下刚学的藏语,就热情地打招呼‘书记,噶玛吉!’对方听后明显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回答‘哦呀哦呀(藏语中表示是、对、好的语气词)’。事后我才知道,我把意思说反了:‘噶玛吉’是‘不辛苦’,‘噶吉’才是‘辛苦’的意思。这事后来还被书记拿来跟我开玩笑。”

图为王藏江在西藏工作时的留影
正是因为心里有对人民群众的赤诚之爱,即便遭遇一次次生死考验,王藏江也从未动摇过分毫。“当时在边境,经常有小股敌特分子搞袭扰破坏。有一次,我们和当地公安干警追捕一名敌特分子,从日喀则一直追到岗巴县。3天急行军中,一路翻越了数座积雪深、气温低、海拔高的雪山,鞋袜皮肉在严寒中冻到了一起无法脱下。大家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肢体严重冻伤,一度无法站立,所幸经过治疗大家都大致恢复了行动能力。”除了严寒,更折磨人的是缺氧。“我们工作在30多万平方公里的边境地区,最艰苦的是日喀则的仲巴县,那里平均海拔超过5000米,每次到这里都头疼欲裂。驻守的战士们严重缺氧,个个嘴唇发紫。我们的战士就是在这种条件下守护着祖国的边境线。如果没有始终把祖国和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的坚定信念,不可能坚持得下来。”
而且,作为军人,随时可能需要直面危机冲锋陷阵。“上世纪80年代中印关系一度紧张。有一年,我休假回老家刚3天,就收到部队急电。归队后立即赶往边境前线。山头上两军对峙,我们的一个连队严阵以待。双方仅相隔二、三百米。虽然没下雪,但下着雨,非常寒冷。我们一个排的战士正在进行轮换,官兵们抱着被子从山上下来,浑身湿透,连被子都是湿的。当我走到临时搭建的简易营区大门时,远远望去,上面书写的‘士兵万岁’四个大字令我深受震撼。这是我一生从未见过的四个字。我觉得心里装着祖国和人民、用生命捍卫祖国的领土的战士们当得起这四个字,无愧于这四个字。我们的边防固若金汤就是来自于士兵的奉献。”

军人对上战场是有心理准备的,但在西藏还有许多隐蔽的危险令人猝不及防。“西藏最边远的阿里地区除了海拔高条件艰苦,更令人头疼的就是没有路,全是戈壁滩。有一次我们到阿里的普兰县下乡,路过一条没有桥的河,遇到这种情况,只能从河里直接冲过去。但那天由于刚下了雨,河水猛涨,看不清水情,车到河中心被一块石头卡住了,瞬间河水就涌进车来,一下就涨到了齐胸高!”危急时刻,王藏江和战友们一起打开了一个车窗,大家爬到车顶等待救援。附近派出所得知情况后,派车来救援,结果拖车的钢丝绳崩断了,救援车辆也落入了河中。附近的老百姓看到后赶紧报告了当地政府,政府找到当时在那里修公路的路桥公司,公司组织了30多位民工用绳子才把两辆车拖了出来。这样的险情在西藏时有发生,“下乡途中车辆经常落水、抛锚。有时候天寒地冻,车走不了,人就会被冻得失温,非常危险。”
34年时光,怀着对祖国和人民的挚爱,王藏江为建设边防、保卫边防,维护边境地区的和平与安宁,为人民群众能够安心生产生活奉献了青春与智慧,也成为了部队领导,多次荣获表彰、嘉奖。

图为王藏江国画作品《更喜岷山千里雪》180厘米⨉97厘米
收获荣誉的同时,王藏江心底也藏着许多对家人的愧疚。尽管起初父亲反对王藏江参军,但王藏江非常理解父亲的无奈,他对父亲的感情其实很深,心里从未抱怨过父亲。“天下父母心啊,谁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呢?”在王藏江真正成为一名光荣的军人到西藏服役后,父亲非常关心他的工作和生活,“工作顺利不顺利?”“在西藏吃不吃苦?”一句句跨越千山万水的问候让父子间的感情愈加深厚。“1981年,我到四川接新兵时,父亲、爱人和儿子一起来到四川探望,当看到那么多年青人入伍,精神抖擞地在训练,父亲感到很欣慰很骄傲。”

图为王藏江在西藏工作时与基层官兵在一起
然而,1999年的一天下午,父亲回家突然倒在了地上,送医后诊断为脑出血。“他是村里的生产队长,本来身体很好,只是有点高血压,他跟我说过一次,我给他也买过一次藏红花寄给他,但是没有起到很好的作用。如果我在家,就可以尽孝道,更好地照顾他。可父亲脑出血时,我正在西藏亚东执行任务。”
接到电报后,王藏江赶紧从亚东县赶到日喀则又赶到拉萨再到老家,辗转4天到家时,父亲已经昏迷不醒了4天。“第二天,父亲就去世了……”
对于爱人与孩子,王藏江也有着深深的歉意。“我到西藏的时候,孩子还不满两岁,家庭正是需要我的时候。一个女同志带着一个幼儿在家,带孩子的同时还必须下地劳动挣工分,不然就分不到粮食,过得非常艰难。在部队,我第一年的津贴是每个月10元钱,第二年是每个月11元钱,每年我都要借一点钱寄给家里,这对我爱人来说非常重要。有时候孩子生病了,她既要照顾孩子又要挣工分,非常难。我们老家种红薯,秋天满山遍野都是红薯。但红薯不像小麦谷子一样,可以从生产队分了背回去,大家把红薯刨出来以后就在地里分好,然后各家各自背回家。山沟里的地离家两三里,她的扁担一头挑着孩子一头挑着红薯,来回多少趟才能把红薯从山里都挑回家。那种辛苦,让我觉得很心酸。”
“忠孝不能两全。”王藏江说:“对家人都有亏欠,不能及时尽孝,不能照顾妻儿,感到深深的遗憾。这也是老一辈‘老西藏’和我们这一代‘老西藏’普遍的人生憾事。”
王藏江本来希望儿子能读大学。但自小成长在军营的孩子耳濡目染,与父亲当年一样渴望成为军人。了解了儿子的志向和决心,王藏江毫不犹豫地支持了。“十分欣慰的是,两个儿子都比较优秀,以前都是边防军人,现在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兢兢业业努力干好自己的工作,尽职尽责。虽然现在改制了,希望他们像老一辈‘老西藏’一样,为国家和人民做出自己的应有贡献。”

图为王藏江与爱人、孩子在杭州西湖合影
今年适逢西藏自治区成立60周年。如今的西藏高楼鳞次栉比、道路车水马龙、市场各类商品琳琅满目、飞机火车往来繁忙……始终关注西藏发展的王藏江感慨西藏日新月异,“这是真正翻天覆地的变化,做梦都想不到!”
不过,最让王藏江期待的是坐火车回西藏,到那些自己奋斗过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进出西藏飞机坐过很多次了,但还没有坐火车进出过西藏,特别想坐火车去西藏,这是一个情结。”
“在西藏干了30多年,对西藏有着一种特殊的深深的感情。有时候梦里还会回到西藏。虽然年龄大了,血压也高,但还是想回西藏看看,这是一定要去的。”王藏江回忆,“2006年青藏铁路铺铁轨的时候,我们经常去看,高兴得不得了。但是2006年7月1日青藏铁路格尔木至拉萨段建成通车后却还没有机会坐一下。特别期待川藏铁路建成通车,估计以后从成都到拉萨坐火车只要7、8个小时,这在以前是做梦都想不到的。
王藏江感慨:“西藏和我在的时候相比,变化翻天覆地。随着祖国的不断的强大,西藏的经济一定会变得更强,边境地区也会更加稳定,发展会更快,总有一天西藏也会发展得和内地一样好,衷心希望西藏能够早日实现这一天。”

图为王藏江在青藏铁路拉萨段施工工地
2008年,王藏江退休了。从西藏来到成都后,他就在思考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有意义的事。一个偶然的机会,王藏江看到有退休的老同志去画画写生,“我打听到可以去老年大学学习,于是就找到了一个在书画培训方面比较知名的老年大学报名,开始学习书画。”书法从颜体开始学,国画则跟着一位老年大学聘请的年轻画家学工笔画。
在部队就是笔杆子的王藏江凡事爱钻研,废寝忘食的练习、琢磨绘画技艺很快就让老师吃惊不已:“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画得这么好!”
老师的表扬让王藏江更有动力了,他更加努力,不但画工笔画,还画写意画。为了提升绘画技巧,5、6年间他参加了近20家画院,到处与老师交流学习,跑各种各样的画展,请老师点评画作。

图为王藏江国画作品《天上西藏》180厘米⨉97厘米
“要画好画,立意就要高,就要多读书,没有雄厚的知识储备和比较高的思想境界,很难画出好画。另一方面,写字和画画都要笔不离手,经常写、经常画,还要用心去体会提高,才能流畅地把想要表达的思想体现在宣纸上。”一贯认真的王藏江认为,不管干什么工作,想成为专家都得有心和努力,如果不用心只是当作玩,那就只能是业余水平。“活到老学到老,不但要不断学习,还要尽可能地学好。都说‘十年磨一剑’,我这‘一剑’还得继续磨,还得继续努力。”王藏江很谦虚,但其实他的画作已经得到众多国画名家的认可,他沉雄不失细腻的风格广受好评,许多画作参加过画展,获奖无数。
王藏江还与其他退下来的“老西藏”共同组建了“西藏黄河诗书画院”,带动更多老同志参与到书画学习、创作中来,“画院在卫建堂院长带领下,在不长的时间里,取得很快的发展和成绩。大家在一起写字画画,感觉很充实,有一种家的感觉。不断学习了新知识,还学到了一门新技能,大家在一起非常高兴。”

图为王藏江国画作品《圣洁的高原》177厘米⨉93厘米
30多年来,西藏磅礴大气、雄浑敦厚的风光已然烙在了王藏江的心里。“西藏的自然环境带给我的感受是伟大而震撼的。你看西藏的雪山,那么洁白晶莹、圣洁美好,望着它们,你一定能体会到西藏是真正的名副其实的一片净土。”多年来,王藏江不断努力创作,想把他心目中的西藏准确地留在宣纸上,“我希望画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来回馈社会,回报西藏人民。”等到作品足够多足够好的时候,王藏江希望办一场西藏主题的个展。
王藏江的国画作品中,用“留白”的方式对白云进行表现的绘画技法格外独树一帜,令人印象深刻。王藏江说:“西藏那一望无际的蓝天边缘升起的朵朵白云像人像山像宫殿……变幻万千,令人产生无限遐想,美妙无比。在近10多年的国画学习创作过程中,我越来越感觉到用留白技法特别能表现出云朵的灵动和变化万千。”

图为王藏江国画作品《珠穆朗玛》176厘米⨉96厘米
“‘留白’是国画中很重要的技法,写字要靠笔画,画画要靠线条勾勒物体的轮廓,从而产生美。没有学画之前,以为白纸上的唯一线条就是画上去的色彩。但其实留白也是这幅画的重要构成元素。疏密有致才能平衡画面,密处要密不透风,疏处要可以跑马,那样才是一幅好的国画作品。就像一幅好的书法作品一定是灵动的,不能处处都是重笔。”

图为王藏江介绍绘画技法 摄影:刘莉
望着画面里洁白的白云,王藏江说:“就像人生,我们需要积极工作,但也需要留白,要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为和无为相辅相成,一个人的人生才能达到最高的境界。”

图为王藏江国画作品《舒捲中天去,高原望素雲》180厘米⨉97厘米
(中国西藏网 记者/刘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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